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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南专栏:出名要趁早?         

出名要趁早?

木南

啊,出名要趁早呀,来得太晚的话,快乐也不是那么痛快。说这话时,张爱玲才二十出头的年岁,已经写出她最好的作品,也是近代文坛最好的作品:《倾城之恋》、《金锁记》、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。读这段文字时我尚年少,并不预期张爱玲的“成名焦虑”会是我的问题。

很多年后,女儿该念中学了,差不多考了半个上海,她进了一所神秘兮兮的“实验学校”,至今记得他们《校歌》里有一句:“从少年到青春,十年实验人。”实验学校最诱人之处,是可以压缩学制,就是说,如果孩子跟得上,小学压缩一年,中学再缩一年,小学到高中十年就完成了,所以叫“十年实验人”。据说当初这帮孩子进小学时,经过精密仪器严格测试,都是所谓高智商的“小神童”。如果顺利,他们十五、六岁读大学,如果继续顺利,二十出头的年岁可以拿到博士学位,和张爱玲一样早早成名啊。

想起我二姐高中时的班主任,也是我们南大中文系前辈,因为“关停并转”到中学当老师。尽管是赫赫有名的省重点,前辈在那里,用现如今话说,还是明显“高配”了。听过前辈一次“红学”讲座,三小时里他聊家常似地聊《红楼梦》,亲切、自然、从容,不是掉书袋,不是脱口秀,可是,强大的气场依然将上千听众团团围住。尽管如此,前辈是个有争议的人,因为他“眼睛长在额头上”。直到前辈的儿子考上中科大“少年班”,少年班十三、四岁的“神童”们无疑是那个年代最耀眼的“星”,这时,家长眼睛长在额头上也无妨!

女儿在实验学校第一年最难熬,初中预备班和初一两年的课程要在一年里完成。我留意到,她情绪的紧张程度随大考、中考、小考而剧烈波动,一张小脸上交替出现微信里的头像“表情”,喜怒哀乐、应有尽有。不仅仅是怕排名,而是怕过不了关,过不了关就得“蹲班”,就得跟大部分孩子一样初中念四年(加上初中预备班),而不是三年。好像是2012世界末日来临,抢着登船,来不及了,来不及了,要趁早啊!天分才情和时间生命之间一种拉锯的紧张,一种向岁月抗争的姿态,经由我们,包括旷世才女张爱玲,传递给了孩子。

近日读金恒镳先生散文。金先生是台湾森林学家、作家、翻译家,他以生态学家对自然与物候的敏感,知性交融于感性的话语中。《让溪水自流》一文,金先生写居家附近的一条小溪,其中的一段天然河岸在怪手隆隆声下被切除,之后用大小一致的石块砌成坚硬的河堤,再罩上六角形的铁丝网。河床也整理、碾压过,溪流不再是抛物线状的曲流,而改变成设计者认为整齐美观的人造直线河流。如此,河床下的孔隙甬道被截断或被填满,底栖生命遂失去了生存的栖境。

如果人生片子可以回放,还用那么急吗?我问自己。

2014年2月12日于上海

<读者留言>

喜上眉梢:李坚柔夺冠告诉我们:

      1、欲速则不达。

      2、天上是有馅饼的。

      3、“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”根本就是扯淡。

      4、生活中有时候我们落后一点,不要着急。当实力差不多的时候,心态更重要。

      5、你可能一直落后,但依然有机会笑到最后。

      6、对于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要适当宽容。

      7、红色能辟邪。

巨  蟹:看到标题就想到秀兰邓波,她也说过类似的话。成名的早晚其实不是重点,中科大

      少年班也出过“江郎”,人的价值取决于生命的厚度。

延伸阅读<木南专栏>

木南:本名潘晓楠,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,现为上海文明网副总编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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